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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开新族 走近修脚师

十八  改弦易辙学修脚 循循善诱技筹高

 

按预定的行程,下一步的采访对象是楚人足道第三代传人刘琴和王兴立,姐姐的老家是荆门市沙洋县高阳镇罗集三店村,刘琴是其姑妈小儿子的女儿,刘琴是王新立的姑姐。

前一天晚上,我说:“大家都很忙,我自己坐公交车只身前往吧,背个小包,多简单!”姐姐打趣道:“英子老师想学记者私访呀,把你弄丢了,妹夫到时找我要人怎么办?”既然这么说,俺只好客随主便了,八月十三日这天上午十点多钟,开新弟弟开车,我们一行五人一起去姐姐的老家沙洋县。

进了沙洋县城,车子停在开新族修脚店门前,一个三十上下岁扎着马尾辫稍显清瘦的女子马上站起来,热情地同我们打招呼:“大姑妈、小姑妈,你们来了?”姐姐用宠溺的眼光看着她,笑着介绍我:“琴琴,这是作家英子阿姨,是来专门采访你的。”知道了这就是刘琴,店里顾客很多,姐姐让她先忙自己的,别耽误了工作。我已经习惯了修脚师工作时不能随意说话,就坐在刘琴的身边看她修脚的一招一式,默默体会她下刀时的轻重深浅。

中午,大家到一家干净讲究的酒店用餐,刘琴下午还很忙,我利用一切可用的机会,同她单独聊天,刘琴开始讲述她是如何走上修脚道路的———

 我是25岁那年开始到开新族学修脚的,之前在沙洋华溢纺织厂做挡车工,辛辛苦苦一个月才挣八九百元工资,难以养家糊口,就辞了职。想起大姑妈一直要我掌握一门就算天蹋下来也可以养家的技能,就给她打电话谈了谈自己的想法,也想跟着干,大姑妈痛快地答应了。我想像着在开新族中心店班,清爽、上档次、待遇也高,心里美得不行,第二天大姑妈就来接,没有想到的是,她把我送到了文化坊修脚店,心想跟着小姑妈也行,小姑妈问我想不想学修脚,我觉得这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很简单的事情嘛,就答应了。小姑妈对我说,要先学习按脚(按摩),再练习削筷子、削土豆,熟悉修脚的基本功,可以边拿工资边学徒。第一个月我就发了一千五百元,和工厂比,工资高几百元,很知足。很快一年时间过去,小姑妈就让我开始学习修脚,先拿片刀从简单的修脚垫开始,但我觉得好难,刀子在自己手上不听使唤,第一次就把脚给人家修坏了。

“怎么就叫修坏了?”我不解地问。

“开始时小心翼翼的,很慢很慢,小姑妈说要加大力度,由于功底浅,我没有把握力度的能力,一刀下去,就让(顾客)脚上见血了。”

 “那怎么办?”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好像刀子割了自己的脚一样。

“顾客还好,说第一次不要紧没关系。”刘琴眯着眼笑,“我却吓哭了,心里打了退堂鼓。”

刘琴继续讲——

当时开新族在文化坊、凤台坊有两个社区店,凤台坊店有人我就往文化坊店跑,文化坊有人我就往凤台坊店走,想法子偷懒,就是不爱学。小姑妈看出端倪,不时让同事们喊我:“琴琴,去修脚。”没有办法,我只好硬着头皮上阵了,小姑妈坐在我身边,手把手耐心地教我。她在给别人修脚的过程中,把一些简单的修趾甲、轻微的修脚垫就让给我修,渐渐地我也就会一些基础的刀法了。又一个月下来,工资接近三千元,我已经不满足于按脚,因为动力不断地提升,加上顾客们的鼓励,胆子逐步大了起来。

说到这里的时候,刘琴的眼睛亮晶晶的,很是兴奋。

“你说自己二十五岁才开始学习修脚,初中毕业后一直在工厂里干吗?”我产生了疑问,一般说这个年龄应该在厂子里干得时间不短了,又不是像姐姐和世新当年那样因工厂倒闭被迫下岗,不会轻易丢弃一份稳定有保障的工作的。 

 刘琴有点羞赧:“2000年我初中毕业,当时十六七岁,爸爸给大姑妈打电话,说闲着不行,让我去那边学个手艺。过了几天,爸爸就把我送到了沙市,大姑妈将我送到她朋友开的文化坊精剪屋学习理发美发。”

“这行也不错呀,学好了也赚钱不少。”

“是呀,”刘琴叹口气,“我恋家,这里学徒没有工资,再加上一个熟人都没有,太孤独了,不到一年我就私自跑回了家。”

“后来呢?”

“爸爸说我不听话,又给姑妈打电话,我又继续回到那里学,由于年龄太小,没能坚持到底,回来后纺织厂招工,我就去上班了。挣那点工资单身时倒没觉得怎么少,结婚后,老公收入也不高,随着孩子的出生,各项费用的支出越来越多,生活就变得紧张起来,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想买套自己的房子真成了做白日梦了,于是我们商量了一下,想再去荆州跟大姑妈干点事了。”

“呵呵,这么说,学习修脚时是三进荆州了。”

“嗯。这次回来,大姑妈很严肃地同我谈话,说女孩子要想以后过幸福的生活,要么家庭背景硬经济基础好,要么天姿国色嫁个好丈夫,如不具备以上两个先天条件,那就得自己创造条件。姑妈说我已经错过了读书长知识的好时机,现在学门手艺才是上策。”说着,刘琴歪头看了另一边正在忙于同别人交谈的姐姐。

“你觉得这话对吗?”

“太对了!肺腑之言呀。随着学习的深入,我越来越感觉到修脚是一门非常了不起的事业,给别人解除了痛苦,自己也赢得了社会的尊重。”

“认识到它的重要性了,就能认真钻研业务,水平提高得就迅速了。”我含笑点头。

“是,我悉心跟小姑妈学习,不懂就问,认真磨练基本功,后来小姑妈经常夸奖我了。”

“你小姑妈这人性子挺倔挺急,学修脚时,她一定要求严格,平日里经常发脾气吗?”我很想通过刘琴这个视角听听世新怎么带徒弟。

“要求严格是一定的了,小姑妈非常耐心,我们不会时,她一遍又一遍地教,练到熟能生巧才放心。”

“譬如?”我让她讲讲。

刘琴较健谈,马上说——

有一次,一个患甲沟炎的女顾客修脚,当时师傅不在,只好我来,结果把她弄疼了,也没有出血,患者很不高兴,责问:“你怎么修的?到底会不会呀?!”当时我气得把盆放下就走了了店门。

事后,小姑妈并没有批评我,而是开导:“没事啊,才多大的事啊,凡事站在对方的角度,换位思考,心里就不会太委屈。”

小姑妈视员工如家人,经常说,想吃什么就跟奶奶说,尽量满足,在生活上无微不至。

她教育我们服务态度要端正,在技术上要求非常严格,尽量不要把脚给修破了。

“你就没有见过你小姑妈发过火?”我不信,凭我的直觉,世新不是这么温柔内向的人。

“有,顾客多的时候,有时我们不及时下楼,姑妈就火了,嚷,没事干就早点下来做事!!”刘琴想了想说。

“发火是正常的,严师出高徙嘛!严才是真正的对徒弟负责任,你说对吧?”我微笑着对刘琴说。

“嗯,嗯,”她连连点头,“英子阿姨,大姑妈常说,铁饭碗的真正含义不仅仅是只有公务员和国家干部等事业单位的公职吃一辈子饭,而是靠真本事,才能一辈子都有饭吃。她说我虽现在具备的基本功算扎实的,技术在同来的学员中也算是最好的,但是,社会在发展进步,一定要与时俱进,一定要不断地学习、提升……”说这话时,刘琴流露出一份对于姑妈的敬慕,流露出一份写在脸上的自信。

“呵呵,看样子你这次终于找对适合自己发展的路了。”我不由自主地赞叹道。  

          

                    我与开新族第三代弟子刘琴(中)王兴立(左)

 

 

关于作者: 潍水渔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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