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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那年 | 难忘在昌邑二中读书的日子

高中同学群里,有同学发了几张高中老校——昌邑二中(旧称城关中学)的照片,让我再次看到了母校的往西身影。我们算是它的最后一批高中生。迁入新学校后,它应该成了一个别的什么学校。照片里除了那一排两层小楼貌似粉刷过,其他几座楼几乎一点没变,只是更加斑驳了。

《一》

刚入学那年,学校还只有一个小门,正对着一条长长的小胡同,没有一丁点儿重点中学的样子。高一开学那天,舅舅送我去学校。在那之前,除了竞赛、体测和中考,我极少进城。我们在小门口前拥挤的小胡同里,费劲地挤在人群中张望贴在墙上的大红榜,找自己的班级。

通向学校的胡同

学校军事化管理,一开始只有那一个门,很小的那个,后来在对面临大街的位置开了一个稍大一些的校门,但也基本封锁。通勤的同学不多,其他来自全市各个乡镇的我们,吃住在一起,一个月只能回家一次。因为校舍不足,没有固定的教学楼和宿舍楼,经常轮换。那座黄色的四层楼,高一时我们的教学楼,楼梯间没有灯,语文老师来上晚自习就说,“我都是数着台阶上,数到13就到了”。这座楼后来做过我们的宿舍楼,一二层男生,三四层女生,中间楼梯口有铁栅栏门,宿管阿姨是个东北人,尽职尽责,坚决不让一个男同学上来。一楼大厅墙上有个IC卡电话,我们用它给家里打电话,或是早操前打给班主任老师请假,用“校服洗了没干”等各种出不了操的理由。

胡同尽头的学校大门

还有那座白色的办公楼,也做过我们的宿舍。一个教室那么大的房间,里面放几十张上下铺。没有空调没有风扇没有暖气。冬天,下了晚自习回去,要穿着毛衣毛裤睡,两条厚被子,盖一条搭一条,头只敢露出半截,鼻子要放在两条被子之间,不然会被冻掉。早起挤在水房里洗漱,水里经常会有冰碴。

那一排长长的二层小楼,也曾经做过我们的宿舍。它在学校的最北边,每一个房间里都塞满了上下铺,同学们只能从床和床之间的缝隙中通过。住在这里的时候,最担心的事情就是晚上上厕所。要穿过楼前面的操场,或者沿着教师家属院拐几个弯,拐到学校东墙边,一路上都没有路灯,还经常有野猫出没。冷是其次,黑才是最怕的。那时候全班女同学都和男同学同样的发型,没有一个留长发的。周末有阳光的中午,我们会在那小楼前花墙台上洗头,冬天也是。

宿舍管理很严。每天都会检查打分并全校公布。检查是不定时的,或是出操后,或是早饭后,所以我们必须在起床出早操前就收拾停当,不能有一丝侥幸心理说早饭时再回来收拾,事实上早饭时间也不充裕。床下物品要求排成一条线,床上只允许有被子和枕头,被子什么样,枕头怎么放,床单怎么弄,都得规规矩矩。那时候大家都有超强的集体荣誉感,谁都不愿意在自己值日那天被扣分。那时候,地面总是光亮,连一根头发都不会有。值日生没有不出早操的特权,所以必须在大家都离开后用飞一般的速度来收拾,然后和其他同学一样站在出操队伍里。
《二》

有一段时间,大家都在教室里吃饭。学校食堂很小,开饭时间也很短,所以粥就会以班为单位去打。开饭的时候,大家把饭盆摆在讲台上,值日生把用大桶从食堂里打回来的稀粥分到各个碗里。虽然没有几粒米,但一勺一勺分配极其公平。有时候大家会买食堂的菜,大部分时间还是吃自带的咸菜。那时候吃饭是任务,所有人都狼吞虎咽,时间越短越好。一方水土养一方人。那时候我们同学都爱吃青蒜苗,生吃,特别香。春天,吃饭的时候,满教室都是蒜香味。后来上了大学,在宿舍说起了吃大蒜,有个四川的同学很惊讶,说大蒜可以生吃吗,我说蒜苗也可以生吃,她差点儿惊掉下巴。以前我是那么爱吃生蒜苗,现在想想也好多年没吃了,说不好原因。

远眺校舍

还有一段时间,好像可以回宿舍里吃饭了。记得那时候大家都坐在自己床上,床单上铺个垫巾就算餐桌了,讲究点儿的会垫个硬板,东西搁在上面稳当些。没有多少汤汤水水的菜品,这样吃饭倒也简单利索,只是这时候床铺间的过道就走不了人了。

周末会有一天早上不出操不上早自习,记不清是周六还是周日了。这时候允许外出吃早餐。我们三三两两地,电烤火烧、牛肉包子、烩火烧和牛肉拉面等,都算是打牙祭了。那时候我的同桌是姜姓小美女,吃包子不吃馅儿。我们俩一早出去吃包子,她吃皮儿,我吃馅儿,配合默契,各得其所。
《三》

学校虽然不大,但学生不少。那时候一个班大概70人吧。第一排的同学桌子挨着讲台,最后一排的同学后背靠着墙壁。一节课下来,第一排的课桌上厚厚一层粉笔末。如同网上的那些图片一样,我们的桌子上也是摆满了书,书上面放着卷子资料,桌洞里也是满满当当,每个同学都像坐在一堵墙后面。那时候最糟糕的事情就是同学走动的时候,把书刮倒,一塌一大片。所以那时候走动外出的标准姿势就是:边上的同学就往前趴,外出的同学背对着边上的同学,双手摁住后排同学的书墙,挺胸收腹,尽量把自己吸气成最扁平状,然后挤出去。

高中课堂其实很有意思,只是年代久远,加上那时候还没有智能手机,以致很多东西都遗忘了。现在屡屡被提起的,也就是群里同学们经常共同回忆的一位帅气男老师发脾气的语录了。嗯,确实帅气,颜值不输王凯。

每年的元旦晚会,是班里最隆重的活动。大家把教室布置得漂漂亮亮,各科的老师也会来跟大家一起联欢,各怀绝技。化学女老师的一首《九九艳阳天》,一度让我疑惑老师那么漂亮那么会唱歌怎么就教了化学。

其实那里的每一个老师,都是顶尖高手。地理老师,是当时为数不多的在冬天也穿长裙子的老师,很漂亮。她的老公是我们的副校长,教过我们立体几何,很帅,儒雅的帅。那位地理老师,通常会在上课前背对我们,高高地扬起右手,刷刷几笔,一幅中国地图就出现在了黑板上,这是她的绝活儿,无人能比。讲课时就看着这幅地图,从南讲到北,从西讲到东。真真是胸中有丘壑,无古人无来者。

高一刚入学的班主任,教我们历史,曾经让我们每天看一次《蒙娜丽莎的微笑》那幅画,说看上几百次,就能看出她微笑的内涵。他开的班会,从来不是空洞的说教,很多次让我们落泪。那时候我并不太懂什么是个人崇拜,但在年后文理分班时因为分到了理科班不能再在他的班里而想尽办法要调科,甚至想调不成就不读了。后来终究没有调成,因为文科班同学没有人愿意转理;当然也没有不读,只是当时很难过,委委屈屈地读了理科。现在回想起来,想笑。

还有一位代数老师,个子不高,慈眉善目像极了弥勒佛,也是一位副校长。不知道为什么他的代数课好多都安排在下午一二节,结果就是经常听着听着课睡着了。可能是午后的阳光太暖了。奇怪的就是虽然经常睡着,但是代数学得并不差,所以导致被强行分到了理科班。

一位语文老师,每节课都会让一名同学上台讲一首唐诗或者宋词,像老师那么讲。我记得轮到我的时候,恰好有别的老师来班里听课,所以老师让我用普通话讲。我讲的是李清照的《醉花阴》,内容什么的我想没有什么问题,露怯的应该是我的普通话吧,即使现在,都还这般水平,将近二十年前在那个除了读课文基本不说普通话的小城,我该low成什么样儿啊,不堪回首。这位老师教我们的时候,正赶上他的儿子陆军学院毕业面临分配,他说他去了孩子学校,但只是跟孩子谈了谈话,就连夜赶了回来,说我们的课太紧,不能耽误。

还有一位语文老师,语文课基本上不讲课,就让我们自己看书,随便看,随时问。他说语文学的不是课本。所以那一年,我的语文课基本上就是《青年文摘》、《读者》、《小说月报》还有一些诗刊,或者就是写写日记,一年下来,也写了不少。

《四》

 那么个小小的学校,那些换来换去拥挤的校舍,那些各具神奇的老师们,终究成了我们永久的共同的回忆。最后一年,我们搬进了新学校,在城外,占地500亩。学校也改名为“文山中学”,峻青老先生亲笔题写了校名。宽敞明亮的教学楼,宽敞明亮的宿舍楼,宽敞明亮的餐厅……反正,就是各种宽敞明亮。还有各种标准化实验室,各种标准化文体场地,警务站、市立医院门诊、大型连锁超市,一应俱全,再也不是那个拥挤局促的老学校了。有时候带着儿子路过那里,我都会指给他看,告诉他那是我的高中学校。我很自豪。

是啊,很自豪。那所学校,现在已经是省级规范化学校,地市级重点中学,比起当年我们就读时,已经更进步了。当年教过我们的老师们,很多已经成了课改专家。“名师荟萃耀文中,桃李芬芳满天下”。

但曾经苦读过的寒窗,老校的身影,却总是萦绕在梦里,难以忘怀。一看到同学群里那几张老照片,思绪就马上回到了匆匆那年,属于我们的青葱岁月……

潍水边,文山旁,在那座小城里,藏着我们的读书声,和青涩的身影。祝福母校,文脉如山,桃李芬芳。

本文作者:昌邑二中97级校友 王金枝

现供职于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昌平区税务局

关于作者: 潍水渔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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