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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切的怀念——缅怀姜惠贞老师

姜惠贞老师是我们小学启蒙老师。她老人家离开我们整一年了。每次校友和同学们相聚,时常提起姜老师也勾起了大家对小学老师们的回忆。姜老师教书育人的形象时不时的浮现在脑海里。所以忍不住提笔写下我们学生和老师相处的点滴往事。以缅怀我们的启蒙老师。

我们应该属于小学73级的。学校的名字当时叫昌邑县昌城联中。小学和初中部在一起。我们初中临近毕业时学校开设了高中部(改革开放后,小学、初中和高中剥离。所以昌城联中也属于山东省昌邑市文山中学前身的一部分)。

虽然是73级,记得73年一开春我们学生就来学校报到上学了。那时我们都是6-7岁的孩子。还处于孩提懵懂状态。对入学后遇到的一切陌生新奇又惶恐。现在回头看一下,73年也是在中国社会进程中有影响的年份。虽然我们还小,但从家长、邻居长辈和老师们细声的言语和悄悄的对话中似乎感觉到发生了什么事情。社会上庆祝游行活动虽然还是不少,但感觉家长们的心情似乎稍微好了一些。有些事情我们是印象深刻的:学校开始重视学习了。本校、外地学校的老师们来观摩考察,听姜老师讲课的老师们多了。省、地区的记者也时常来采访姜老师和其他老师。作为一群小孩子当时是不能理解的。只能在课堂听课时卯足了精神好好听课和回答老师们的问题。但是直到今日,各行各业的同学校友谈起姜老师,深情的回忆起往事。感慨我们很幸运在人生起点时遇到了一位慈母般的启蒙老师。记忆的碎片只能汇聚成点滴,不足以表达对姜老师的感恩怀念之情。

记得一年级刚开学时天还是比较冷的。同学们都穿着棉袄棉裤上课。一群孩子聚在一个陌生环境里。姜老师和其他老师首先提示我们要熟悉同桌和前后排同学的名字也就是要互相关心互相帮助。你身边的同学如果遇到了问题要及时帮助和报告给老师。下课前都会提示一下让我们先去上厕所,上厕所时咱们班的同学不要抢要自觉排队,上学和回家路上注意安全。偶尔会有同学因课间皮打皮闹弄脏了衣服,或来不及上厕所尿裤子。姜老师马上领同学回办公室或回家(那时有些老师们的宿舍就分配在学校里面)换上她女儿和儿子的干净衣裤。然后将同学的脏衣服洗干净在炉子旁边烤干放学前给同学换上,或者等第二天衣服干了再让同学穿回去。

那时侯我们只是些不懂事的孩子。上学前就习惯了结伴或者跟着年龄大的邻居的孩子钓鱼游泳捉鸟。皮打皮闹。刚入学时还是改不了。记得男同学们上学期间还好,周日休息后周一到了班里总有些男同学脸上身上有点儿挂花。而且那时候的孩子也不注意。有时胳膊刚打完疫苗就偷着下河了。结果可想而知。姜老师就会拿来棉球酒精或碘酒给发炎的同学擦拭一下。记得每到夏天,她和学校一直强调不能单独去河边游泳要有家长陪同。甚至会嘱咐在高年级部她教过的男同学在校外遇到低年级的学生有安全隐患的情况下,一定要照看好低年级同学。

刚入学那会儿,夏天和秋天瓜果飘香的时,有的比较调皮的孩子趁着午休或晚上跟着高年级同学跑到学校周边生产大队地里做了瓜田李下的事情。被值班人员抓住或者追到学校里的事情也发生过。发生这种情况时高年级的同学一般跑掉了。像一些低年级同学要被抓现行了。当然这种事情很少很少。一旦姜老师知道了。她总是首先代表学校或代表学生家长像人家赔礼道歉。而对犯了错的同学,她也会事后或当面让同学们向人家值班人员道歉。等问题解决了,她会单独把犯错的同学叫到办公室或者教室门口批评教育。在我们印象中,姜老师从没有把犯错的同学即使比较闯祸比较严重的同学也没有在整个班级同学们面前批评和门口罚站。她会对我们所犯错误一一点拨清楚。或者有针对性的通过小组同学一起反思讨论到底错在那里。比如像跑到人家瓜田里同学,他会问我们,如果你家里房前门后的菜园果树不明原因受到损失。你难不难受?

那时侯感觉她是有意让女同学当班里的班长、少先队(在那段特殊时期叫红小兵组织)中队长、小组长,让男同学给女同学当副手。她鼓励男女同学在校外见面时要互相打招呼。她会把学习入门稍微快点儿的同学和入门稍慢的同学编在一个学习小组。鼓励同学们寒暑假和学校周日放假期间家住的比较近的同学尽量一起写作业。

有些年长学长学姐们深情的回忆起姜老师对个别缺少父母关怀的同学照顾。她会利用课外活动和自习时间给个别女同学洗一下头发,把头发整理干净等头发干了再放学回家。现在回想起来,感觉父母对待子女也最多这样了。

姜老师从事基础教育40年。学生无数。各行各业她的学生提起老师即使已经时隔几十年前的学生了。还是对老师充满了敬意。现在想想就是老师对所有学生一碗水端平的公心吧。我们和姜老师的幼子是一年入的学,但姜老师却把自己的孩子安排到其它班里。在班里她会针对每个孩子特点在学习过程中发挥每个同学的特长和优势。让每个同学都感觉在班里有存在感并愿意参加班里的各项活动和工作。

印象中姜老师在平常教学中以及课间和平课外活动中,她对学生们都是用一口标准圆润的普通话来讲课的。她也鼓励我们除了上课回答问题,同学之间的交流也提倡说普通话。其中印象最深的是她的汉语拼音和偏旁部首书写顺序和每个字的发音。

姜老师的丈夫是一位建国前参加革命的干部。写得一手好毛笔字。他和我们老师利用业余时间参照课本和姜老师平常教学经验,将汉语拼音音符和简单易懂的汉字结合起来,将偏旁部首和每个字的写法和顺序结合起来,将抑扬顿挫的音调和发音与一些特殊关联的字体结合起来。自己掏钱买来宣纸、硬纸板或木板,工工整整的打好音谱线或四线方格。用毛笔一笔一划的将汉语、拼音和发音和每个生字的发音和笔画顺序写好。就像活字印刷版一样。甚至把一些复杂字一笔一划上下左右的分解成多个卡片。就是为了让同学们一是记住发音二是记住笔画顺序三是写好中国字。姜老师做的教学卡片字体感觉就是从课本中放大的字体一模一样。现在回想起来当时在没有电脑老师们只有蜡印刻版的情况下,不知当时姜老师费了多少业余时间才把它做成的。

我们上学期间,姜老师在给我们纠错时的方法记忆犹新。我们作业中写错的笔画或者写字顺序错了。她发现后都会用醒目的红笔圈出来,在错字旁边她给我们又重新示范写一遍。同时她会在课间让我们每个同学把自己出错的地方再重新看一遍。她那种对每位同学的贴心关爱并针对不同同学在学习和日常行为中出现的问题都是给点透点明的。似黑夜里一盏蜡烛更像一盏明灯指引我们走出懵懂的心灵小屋而能够仰望星空。

为了让学生们规规矩矩写字。不管是硬笔还是毛笔字练习,姜老师有时自掏腰包或者自己刻制临摹纸张分发给同学临摹字体。请师伯给我们做字帖。临摹后再自己单独写一份。那个时候贪玩。有一次我也偷懒忘了写作业。为赶时间匆忙写了一些比如人、口等简单字交上去。老师批作业后语重心长的批评道:做事不能偷懒,你因为贪玩写了这么简单的字本身就是应付了事。再就是你即使写“一”字、“十”字也要横平竖直的认真写好了。对我幼小的心灵触动不小。

那时候学生们都小,为了让我们克服丢三落四的毛病。她每次放学前都让我们将第二天上课所需课本和工具写个纸条放在铅笔盒里。教我们回家晚上睡觉前要将第二天上课所有东西都带齐。那时同学们都小。上课期间偶尔有调皮的同学。但只要是姜老师的课,同学们都愿意听。感觉没有走神的。现在想想,老师精心的备课牢牢抓住了每个孩子们的心了。我们学生也愿意听她讲的课。

感觉姜老师和其他老师们不仅专业课教的好,老师们知识和技能也全。很多一线老师,包括初中部和后来高中部的老师们不少在音乐,乐器和音乐指挥和舞台剧等方面都是行家里手。记得应该是75-76年上半年,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被迫离开了领导岗位。刚刚初见成效的重视教育和发展经济的局面又停滞了下来。像姜老师等一批业务骨干也暂时离开了他们心爱的一线教学岗位转为教我们音乐。没想到姜老师钢琴(准确的讲学校当时只有木质钢琴)弹得也那么好。下课后我们男生负责把乐器抬回老师办公室。这时候不少女同学就会依偎在教师身边,低声的问:姜老师您何时回来教我们语文课?不知不觉中师生都是眼泪汪汪。姜老师这时还会嘱咐我们:哪位老师教课都一样。要好好听课好好看书好好完成作业别粗心大意。

在今后的岁月里我们慢慢长大,姜老师和其他老师们依然在教育岗位上无私奉献的教了一茬又一茬的学生。从校友们,从老师们那里也不断听到姜老师的消息。改革开放后教育不断改革,母校的小学、初中和高中剥离开了。很多同学也接过姜老师的粉笔走上了讲台。我们不少同学和校友们读书和参加工作后也离开了故乡,逢年过节回家时,同学们都不由自主的相约一起看看我们的老师。每次看到的还是姜老师那更加忙碌的身影。

教育我时门外汉。千言万语也无法准确表达姜老师和其他老师为我们学生的付出。听很多老人、校友和同学讲姜老师和她的团队总结了行之有效的小学教育工作方法。得到了省市的不少荣誉。也是当时全国改革开放后的第一批特级教室。(还有我们昌邑一中蔺老师。第一批昌邑县共两位老师)但她一直在教学一线工作。为了教学方便,她始终把家安在学校或学校附近。筹建新小学时她也是先照顾其他老师优先住新的教师宿舍。当时分管山东教育的马副省长来故乡考察。提议应该让有贡献的老师们得到更好的住宿生活条件。市里领导也请姜老师还是到条件比较好的教育系统宿舍去住。但姜老师为了照顾学生方便,还是坚持住在学校宿舍。

惭愧自己的拙笔和才疏学浅无法准确表达对姜老师和其他启蒙老师以及初中、高中的老师们的感恩敬仰之情。文章所缅怀的点滴更无法彰显老师燃烧了自己照亮了学生的辛勤付出和无私的奉献。我们长大了变老了。姜老师和其他有些老师们也慢慢的离开我们去天国了。怀念之情无法用言语表达。

记得前段时间跟高中学弟们讲想写一下自己对目前小学、初中、高中甚至大学教育的感悟。提笔千金重。所以没敢写。个人觉得:对学生们爱心、公心、细心,对专业精心和全心。姜老师等一大批老师们都做到了。

感恩我们所有老师。缅怀我们的启蒙老师姜惠贞老师。

 

郭大勇

2021年7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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