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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在昌邑昌北强掳劳工罪恶史

第一节     日军昌北“大扫荡”

日军发动太平洋战争以后,陷入战争深渊的日本军国主义对昌北抗日根据地推行“治安强化”运动,强化对政治、军事、经济、文化等方面的所谓总体战,不断使用“铁壁合围““捕捉奇 袭”“辗转剔抉”“梳篦清剿”“分途合击”等战术,进行疯狂地“扫荡”和掠夺。1941 年春,日伪纠集了 1000 余人连续 4 次对昌北根据地进行残酷的“大扫荡”,时间多达一个月。所到之处杀人放火,奸淫掳掠,无恶不作。

1942 年,日伪为补充其东北各个煤矿劳力之不足,达到削弱抗日根据地兵员补充的目的,到昌北解放区到处抓劳工。1942 年 5 月 18 日至 21日,日伪大“扫荡”达到白炽化,2500 余名日伪军在空军的配合下,几十辆军车载着机枪、大炮,从昌邑、潍县出发,分东、西、中三路,对昌北根据地进行大规模的拉网式“大扫荡”,东路自夏店向北,经姜泊、火道、二甲、曹家店直至下营;中路自柳疃向北,经阎家车道、张家车道、马家庄、潮海、青乡等村,直到渤海边的渔尔堡、辛安庄;西路自十字路村向北,经鄑水、逄翟、岱邱、马渠等村。三路敌军铁蹄踏遍方圆 15 多公里,30 多个村庄。日军每到一处,即用刺刀、枪托逐户威逼群众“开会”,谁要不去则遭枪捣脚踢。青壮年农民一到街上露面,即被捆起来,装上汽车拉到潍县(今潍坊)监狱。日军捕人又伴以烧杀抢掠,仅渔尔堡村,被抢去粮食2 万多公斤,衣物 1000 余件,张家车道的谭树阶夫妇被捕,撇下 3 个月的婴儿被活活饿死,不少家庭因此成为断门绝户。据不完全统计,4 天的时间内,共打死群众18 人,抓去青壮年农民 751 人,其中男性 646 人,女性 105 人。

6 月 21 日这天,昌邑城日伪军出动 200 余人、汽车 6辆、战马 10 余匹、自行车队 40 余人,分兵三路包围姜泊村,姜泊共被抓去青壮年 62 人。当时,在村头正在拓大墼的 10 余名青年,被日军马队圈住全部抓走,装上汽车送往昌邑城监狱,其中就有姜其铎的两个儿子。

日军到各村抓劳工情形(姜泊村史馆提供)

第二节   劳工的遭遇

姜乃汉是曾逃跑过三次才侥幸跑回来得以活命的一位,这位老人在“文化大革命”村里举行的“忆苦思甜”大会上,回忆起这段悲惨遭遇时,声泪俱下,泣不成声,他哭诉着说出劳工被抓后的悲惨遭遇:

日本人拿咱中国的老百姓一点儿也不当人,俺这辈子是真受够了当亡国奴的那个滋味啦。人们总结出敌人对俺们这帮抓去的人施行了八大酷刑。

一是罚站、挨饿。俺们抓去后被押到潍县监狱,因捕人太多,监狱根本无法容纳,不分男女都被关在一个大屋里;屋子太小,关的人多,天气又热,觉着就像站进了大蒸笼里烘烤,人们呼吸都感到困难,不少人晕倒了再也爬不起来。鬼子在地上泼上水降温,人们就只好站在水里,根本不让你坐下。可恨的是敌人不让你出屋放放风,连大小便都在里面,屋里臭气熏天,人人倍受煎熬。俺们这样一连站了十几天,连腿都站肿了。可恨的敌人每天只给俺们吃一顿饭,整日饥渴难忍。

二是过堂提审遭到毒打。遭受毒打是最普通的刑罚。每个人都要经过提审,过几次堂,多的有六七次。敌人用皮鞋、铁器、棍棒毒打,逼迫你承认自己是八路军、共产党;问不出个满意的结果,就被吊在屋檐下面让你遭受烈日暴晒,遭百般折磨才被放下来。有时鬼子闲得无聊,让被抓去的老百姓跟他们摔跤逗着玩,结果各个被鬼子们摔得遍体鳞伤。鬼子们对待妇女更是惨无人道,扒掉她们的衣服,赤身露体被吊在屋梁上,百般调戏凌辱,实在令人发指!我身上穿的褂子被他们打碎了,身上都被打烂……

三是簇火烧。听说敌人在辛安庄抓人时,发现咱村的姜修义腰里扎着一根草绿色的腰带,便说他私通八路,二话没说就把他扔进大火里,修义从火里爬了出来,再被推进去,反复数次,被烫得浑身没皮,不能动弹。辛安庄的一位农民头顶上倒上煤油、点上灯,名曰“点天灯”,他的头发、眉毛、胡子全被烧光,头皮外露了出来,昏死过去。咱庄姜其芬的腋窝、脖子都被烧焦。火道村的孙秀明耳朵里塞进蘸着煤油的棉花,点上火,直到把耳朵烧掉了。

四是吊梁头。被抓去的人双手被拧在身后,反绑过来吊在梁头上。咱村姜言增等人就这样被吊起来,用皮带抽打,冷汗从头发顺着往下滴答,昏死过去好几次。

五是灌辣椒水、灌凉水。把人绑在一条长凳子上,灌辣椒水、凉水,灌满凉水再挤出来,灌昏了再喷醒,反复多次。姜言欣被灌满肚子后用脚踩出来再灌,直被折腾的头发根都出血。

六是装木笼子。被日寇押往济南“救国训练所”,每十个人装一个木笼子,在里面不准动、不准说话,谁要一动,马上或招来一顿毒打。每天只给一个半米半糠的小窝窝头,人饿的只能维持喘口气儿,真是想死,死不了;想活,活不成。

七是冷冻。十一月天气已经很冷,押往济南市的人们被扒光衣服,遍身喷上凉水,人都冻得缩作一团。被押往本溪当劳工的群众,只要发现有人生病,立即就被扔到路上,被那零下二三十度的冷天活活冻死。

八是强奸侮辱妇女。残忍的手段让人都说不出口,她们个个被剥光了衣服受各种酷刑;鬼子站在人的肚子上,来回的用脚踩;长的漂亮的更是逃不出敌人的糟蹋蹂躏。

九月间,我们从潍县坐火车被押往济南监狱,再转车把我们运往东北的本溪下煤窑当劳工。在转运途中,有人跳车逃跑,鬼子发现当场就被枪活活打死。姜其广大胆,趁着敌人不防备跳下火车,滚到道旁的丛中,敌人向他开枪,侥幸没伤着他,捡了一条性命。姜乃智胆小,被抓去遭受敌人严刑拷打,被惊吓导致精神失常,半路上敌人把他放了回来。除极个别的有病实在不能干活被放回来以外,其余全部乡亲被运往本溪煤矿下了煤窑。

700多名群众在潍县被折磨了 3 个多月,就有十几个人死在那里面,有 500 多人致伤、致残、致 病。家里人千方百计卖房、卖地,倾家荡产后才得以赎回,200 多人被加以“共匪”罪名押往济南 “救国训练所”时,又有上百名致死、致残。最后, 76 人被装上火车,押往东北本溪煤铁公司下了煤窑。这 76 人除 1 人跳了火车,2 人爬电网逃生,3人在日本投降后被解救出来,其余全部惨死在矿上……

姜泊村被抓去的劳工得以侥幸回到家中,大都是在共产党员姜振铎父子以及被抓家属们的积极营救之下,逼得各个家庭倾家荡产才得以赎回一条性命,其余大都被折磨而死。因年代久远,能够回忆起来不幸遇难的有:姜是忠、姜乃兴、姜乃洪、姜从训、姜其晋、姜其敬、姜修义、姜其铎之长子姜本善和次子姜行善、姜亦文、姜在昌、姜言政家长工小老孙等。逃跑或因病放回来的有:姜是栋、姜乃久、姜乃汉、姜乃贞、姜文俭、姜文德、姜乃智、姜喜朋、姜振香、姜成诚、姜其芬(东)、姜其年、姜其流、姜永清、姜其广、姜其琅妻、姜言增、姜言实、姜言欣、姜亦树、李好美等。姜乃智因被抓致精神失常,放回来以后整日到处乱跑,但他在姜泊村民的细心照顾下,仍然活到了75 岁。

第三节   人间地狱

700多名群众在潍县被折磨了 3 个多月,就有十几个人死在那里面,有 500 多人致伤、致残、致病。家里人千方百计卖房、卖地,倾家荡产后才得以赎回,200 多人被加以“共匪”罪名押往济南 “救国训练所”时,又有上百名致死、致残。最后,76 人被装上火车,押往东北本溪煤铁公司下了煤窑。这 76 人除 1 人跳了火车,2 人爬电网逃生,3 人在日本投降后被解救出来,其余全部惨死在矿上。姜乃汉老人就是被抓进本溪煤矿,得幸逃出,他诉说道:

8 月间,我们从潍县坐火车被押往济南监狱, 再转车把我们运往东北的本溪下煤窑当劳工。在转运途中,有人跳车逃跑,鬼子发现当场就被枪活活打死。姜其广大胆,趁着敌人不防备跳下火车,滚到道旁的丛中,敌人向他开枪,侥幸没伤着他,捡了一条性命。姜乃智胆小,被抓去遭受敌人严刑拷打,被惊吓导致精神失常,半路上敌人把他放了回来。除极个别的有病实在不能干活被放回来以外,其余全部乡亲被运往本溪煤矿下了煤窑。

到了本溪煤矿,下了鬼子的煤窑,就是进了人间地狱。俺被抓去东北时穿的都是夹衣裳,到了东北天就进入冬天了,敌人哪会给你衣裳穿!每天都由日本人押着下煤井,稍微走慢一点儿,就会遭一顿棍棒打。潮海村孟宪才有一次被打昏了,好歹才被难友救活;二甲村谢增田一直熬到了日本投降才回来。

 

俺们就这样一个个赤身露体,没白没黑地为他们下苦力,煤坑很矮小,人们经常是侧着身子挖煤。抡大铁镐干活,敌人怕人们不出力想出了个怪招,安装镐头时那镐头把子是活动的,若是使力气小了,镐头会顺着把子落下来打着自己。俺们每天干活达十二三个小时,敌人就站在一旁,手里拿着皮鞭子,发现有人干活稍一怠慢,上去就会遭到一顿鞭子抽,皮鞋踢。就这样每天在敌人的皮鞭子底下忍气受辱,困了就在坑道旁边一躺,靠在一起相互取暖睡会儿,真是连个牲畜都不如。敌人每天给吃两顿饭,每顿两小碗半稀半干的高粱米,根本见不到油盐和肉,敌人就不想让你吃饱。有的生了病,照样干重活;不干就遭受鞭打脚踢!在井下挖煤, 敌人连件衣服都不给穿,个个赤身裸体,井下干活环境恶劣、潮湿。导致人人浑身生疮。孟宪才也是和我一样从电网爬出来的一个,但被冻的长年生病。由于长期吃不饱、穿不暖、干重活,卫生条件极差,又很少见到阳光,缺少新鲜空气,吃不到蔬菜,矿工们浑身是病,瘦的皮包骨头,造成了大批人死亡。在一个坑道里干活,我几乎每天都会见到死人;死了的就被拖出去喂了狼狗。被抓的乡亲们就这样一个个在我的面前奄奄一息,而最后咽了气死去……临死前,还嘱咐让能逃出去的人们捎话回来,告诉家里的父母妻儿,是因儿子不孝,不能赡养老人、照顾家庭,为老人送终而死不瞑目……

我心里一直在想,在这里替敌人卖命,早晚是个死,死在这里家里的人们也不知道你是死在哪、怎么死的,想到家里还有需要我照顾的父母、老小,我就下定决心,决不能不明不白地死在这儿,但想活命只有一条路:逃跑!

想跑出去又谈何容易 ! 敌人为了防止人们逃跑,在煤窑外面架起了三道电网。三道电网也挡不住人们外逃的欲望,总会寻找一切机会,不顾死活地往外跑。有的人跑得没有了力气,爬不过电网去,就被电死在那里,电网上的尸体经常叠摞在一块,人们已经顾不得这些了,为活命,只得从同伴们的尸体上面爬过去,拼上老命外逃,一次不行两次……我第一次逃跑,侥幸已经越过了敌人的两道电网,但跑到第三道电网时,身上一点儿力气也没有了,就这样被敌人发现,抓回来遭受了一段毒打。还有的被抓回来,疯狂的鬼子兵当场放出狼狗,将人活活咬死。我经过第三次外跑,终于逃过一劫,侥幸回到老家……

本文作者:姜在竹 姜在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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